2008年5月29日 星期四

工作的動力

實在是自欺欺人…上一篇還說看破了收視,壓力大大減輕,整個人都輕鬆了…


實在是天大的笑話,我以為可以自我麻醉,我以為只要完成手上的工作就行了…但是,這段日子實在難以撐下去。


反正這一段日子實在苦悶與困惑。我老是打算轉工,看看轉行到街市賣素食是否可行…但是心底還是一樣,不甘心呢!


光影流情不是一般的節目,花盡我的心血,掏盡我的心思。如果這只是一份工作,沒有一絲感情…那我大半年的氣力不就是白費?自從把光影流情當作工務以後,我實在難以保持衝勁,那一改再改三改四改…直至播出前一刻依然在改動情節,精益求精的盲勁…突然間變成了浪費時間的體力透支,要隨便交行貨?抱歉,這就不是我的作風了!


只要投入了感情,就不是買賣般的冰冷關係了,不再是收了人工交貨的苦差了。收視關係到節目的成敗,大家的討論,不管是好評還是劣評…那都是我前進的動力…我那可能不在乎?我那可以不在乎?


今天放工回到家中,累得已經沒有知覺,卻神推鬼擁,從櫃中看之不完的DVD庫中,找出一套數年前看過的電影,是活地亞倫的解構愛情狂…這是我最喜歡的電影之一,但是拿上手,完全忘記當中內容,所以就拿進睡房中看了…


故事簡單,活地亞倫是一名作家,近年失去創作動力。這時有大學要頒給他榮譽學位,但是沒有親人肯出席頒授儀式,更因為種種原因活地亞倫最終未能出席…他萬分失望。在夢中,這位小說家筆下的眾多人物角色,邀請他踏入大禮堂,在眾多小說人物的掌聲下,活地亞倫得到真正的認同,一份從過往努力中得到的認同!


那不就是我現在的處境嗎?天啊!在這個時候看到這部電影,為我心靈解開了千千結。或許依然是自欺欺人,但起碼有了一個重拾動力的原因,不是很好嗎?!


2008年5月25日 星期日

輕鬆了…

光影流情收視不太理想,是時段問題還是節目質素問題,我亦開始懶得理,只要節目趕得及出街,我就心滿意足!


節目還未出街前,心中患得患失,對這個節目實在抱有太大的期望了,付出了這一番心血,當然也希望得到對等的回報…最初兩星期,每每看到收視,每每到各大討論區看看反應,老實講我真的受到頗大挫折,做節目做得最失敗的,就是點不起一絲漣漪,一如現在!


或許是習慣了,現在不理會收視與坊間反應,此時此刻,我整個人反而輕鬆下來。其實作為電視人,只要把節目做好就行,不應有其他想法!


說也奇怪,這個星期我的身體好像好了一點,可能與不必要的心理壓力減少有關吧!


2008年5月19日 星期一

中國在災場的新聞自由

新聞自由在中國一向是天方夜譚,其實新聞自由能廣開言路,既能使之監督政府,以防貪官污吏,又能與國民分享權力,正是國策亦可共同商議,共謀對策。何樂不為?


終於一場震災,中國稍稍開啓了新聞自由的一扇窗,可惜這扇窗不及一道門開揚。昨天我才質疑新聞的全面性,現時溫馨的災場故事背後,嚴重缺少了應有的求真精神。在香港,記者只挑選感人的故事,缺少應有的批評精神。內地的記者,亦缺少選材的自由權。今天看明報馬家輝的文章,亦重新肯定這一點,在此與大家分享!


讓筆墨對得起靈魂/文﹕馬家輝


【明報專訊】多年以來,特區學生於課堂上都要讀錢鋼的《唐山大地震》,而且需要考試,人物時間地點情節,透過筆力千鈞的紙上報道,莘莘學子,遙遙追認30多年前的一段可哀歷史。


然而誰都沒料到,30多年後,紙張上的歷史變成現實裏的噩夢,像魔幻電影的恐怖鏡頭,文字間的記述統統蘇醒過來,由平面而立體,每個方塊字皆扭曲變形如怪獸,伸出魔爪,跨出書頁,張開猙獰的眼睛和大嘴,向小孩子們作勢欲噬。


孩子們把身子往後靠仰,自然反應地予以躲避,但不可能避得開,因為滿山滿湖的災難充斥於報紙上電視上以至街道上的募捐箱內,小小的心靈明白,這次是真的了,不再是筆墨遊戲,歷史原來可以就地重演、捲土重來。


翻開《唐山大地震》,滿目瘡痍的廢墟素描跟當前所見幾乎全無兩樣,都是哭聲震天,都是血流成河。或許最大的所不同只是,當時的消息基本上是被封鎖的,故只能依靠像錢鋼這類有心有勇有智有謀的記者,承擔巨大的這樣或那樣的壓力

,拿鏡頭,提紙筆,踏在廢墟的瓦礫上,彎下腰,把染血的磚頭一塊塊地撿起,努力拼湊還原一場悲劇的本來面目,但我們又必須無奈地相信,在鎖國的政治氛圍下,他所遺漏的或沒法被呈現的災變真相,恐必遠比他所能勾勒的多出許多、許多。而這一次,30多年後的這一次震災,新聞工作者總算有了比較寬鬆的採訪空間、比較充裕的探索權力、比較合乎文明期待的行動自由;災難相同,不太一樣的是時代與政策。


是的,時代變了,政策變了,評論者的觀感遂也不得不變,故連極具批判力的內地新聞工作者李大同先生亦在本報「世紀」版上予以肯定,撰文感嘆「這次總算比較有點像樣」;即連經常批評北京封鎖新聞的國際傳媒,包括CNN、BBC、《紐約時報》、《泰晤士報》等,亦用了「unusually open」之類形容詞來稱讚那幾分讓人喜出望外的進步。這些正面的形象和熱烈的掌聲,得來不易,聽進中南海的開明掌權派的耳裏,想必心甜受用。當別人沒有把你「妖魔化」的時候,你是有權利感到高興的;當你終於沒有給機會讓別人從「妖魔」的角度評價你,箇中高興,更有資格升級為自豪。


可是,記不記得中學裏那位四眼老師經常提醒你什麼?自豪可以,卻千萬別淪於自滿。自豪感是一種榮譽,代表進步與昇華,但假如自豪一旦定格為自滿,那便必意味故步自封、甚至進兩步退三步。在這期許下,今天鼓掌的人有充足的理由密切注視你何時跨出下一步、如何跨出下一步、怎樣在這一步的基礎上開拓下一步的軌;一旦出現沒法讓人滿意的風吹草動,今天把掌拍得愈起勁的人,明日很可能便是把噓聲發得愈尖亮的人。


這絕不是杞人憂天的過慮,因為內地網站已經流傳不少新聞工作者的抱怨貼子,他們普遍表示,是次震災採訪的自由度遠比想像中高,各級官員的合作度亦遠勝於前,或許在災變面前,人的心,變軟了,人的臉孔也慈祥了,中國記者與境外記者並肩作戰,互相提攜也互相挑戰,令內地的新聞報道像被放進微波爐般被高速加熱,叮一聲,變得前所未有地積極、動態、進取。中國記者們目睹震區慘,固感悲慟,但於悲慟裏親歷新聞進步,難免亦隱隱感覺到欣喜與安慰。但中國終究是中國,內地記者所面對的「國情」終究跟境外同業不盡相同,其中最重要的是,採訪完畢,返回報社,境外記者基本上能把眼見的耳聽的都寫下來,並可尋根究柢,深入探索新聞背後的線索結構。中國記者呢,返回報社,則仍框限重重、禁忌多多,在不同層次上遭受權力壓預,下筆實難盡言,落墨無法暢快。


有一個網站甚至貼出了一段留言,發訊者表示,報社高層直接下令,報道災民慘,可以,但切不可對災變的預防不足和救治缺失妄加評論,更不可質疑分析災區官員是否有貪污瀆職;至於賑災款項的調度、樓房建築的規範、中央應變的效率等,亦是提也別提。留言者說,報社高層所提出的理由非常簡單,當下之急,在於「救人」二字,除此以外,別無其他,而當有記者問及「救援工作結束之後,能否評論?」,高層沒有回答,只是冷哼了一聲、狠瞪他一眼。


這樣的指令純粹出自報社高層之口,抑或他只是轉達中宣部的意旨,誰也沒法查明追究。真正重要的是,有了諸如此類的指令,等於把得來不易的新聞寸進再度封住了、縛住了,從而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辛苦採訪得來的那點成績,因為,有新聞採訪而沒有分析追蹤,有悲情感性而沒有理性評論,等於下雨時帶了一把破傘出門,極難阻擋風雨濕身;也等於演出了一齣賺人熱淚的悲劇,哭完了,把紙巾掉棄了,再讓一切回到原點。


新聞自由進步了?Good。但真正該做的是great。 既然踏出了一步,請別吝嗇,請再踏出一步,別讓自豪變成自滿,要讓自豪變成驕傲。大地裂變,唯望中國重生,至少,唯望中國新聞重生,且讓中國記者的筆墨對得起被大地吞噬的中國靈魂。


馬家輝


資深傳媒人


災場的另一面

今天坐車上班的時候,看著旁邊數人手上的報紙,要不是感人的災區故事,就是救災英雄的事蹟…


但是,這就是災場的全部嗎?在災場,除了感人故事之外,除了英勇事蹟之外,是不是還有一些什麼在發生呢?


我是傳媒人,大學亦是諗大眾傳播的,或許這方面我會比較敏感…傳媒之於讀者/觀眾,其實不過是供求關係,只要做新聞的不說假話,就可以了。但是當有十件真事放在面前,傳媒必然只會挑選讀者/觀眾有興趣的來報道。我們每天看到的,每天消費的大量災區資訊,其實只是事實的冰山一角。


面對大災難,人心求安慰,傳媒一面倒以溫馨人性作包裝,將一場天災化成人間有情的人性慰藉。但是,隱藏在這一連串溫馨感人故事後面,是血淋淋的現實情況。


例如,解放軍日以繼夜背著不同的物資,一步一步走入災區,因為路況太難以行走,所以發生大地震後三天才能進入災場…鏡頭一轉,昨天中央宣佈開始動員全球最大的直昇機加入救援…


我不是想潑大家冷水,災場內的確有很多感人故事,大家亦很努力去救災,但是作為傳媒,我們應該緊守崗位,繼續質疑是否有更多、更好、更快的救災途徑。或許,那管只是比現時早一天進入災場,巨無霸直昇機早點接載軍人入災區…或許,可以救到更多更多生命!


一路上,我在整理這還沒有成形的思緒之際,竟然讀到明報馬傑偉先生的文章,給大家分享一下:


馬傑偉﹕四川地震與媒介事件


【明報專訊】我所讀過的傳播學專著之中,很少有一本,像《媒介事件》那樣,10多年來不單沒有過時,而且愈來愈有解釋時事的能力。這本書1992年出版,作者是D. Dayan及E. Katz。他們指出媒介事件是歷史的現場直播。由於電子媒介與互聯網的發展,全球矚目的媒介事件愈見頻密。911、南亞海嘯、SARS,到四川地震,都向世人展示歷史現場的時代面貌。


電子信息力量發揮得淋漓盡致


四川地震,正如近年的媒介事件一樣,吸引著億萬計的公眾,在電視機與電腦熒幕前,同步屏息靜氣地跟進事態的發展。Dayan及Katz分析,人類歷史中,鮮有如現代媒介事件般,把人們的情緒都聚焦到同一件事情上。媒介事件現場直播、干擾日常程序、英雄人物出現、標誌劃時代的新價值、觸動天涯若毗鄰的感應、散發跨越地理距離的錯位感,凡此種種,都是Dayan及Katz筆下媒介事件的特徵,亦一一在今次四川地震中表現出來。


近年傳統電子媒體如電台、電視,收聽與收視率均有下降,而互聯網世界雖然無遠弗屆,但網絡資訊散亂,小眾社群多如星斗,增加隔閡多於凝聚共識。然而,媒介事件如四川地震發生之時,電子信息的力量發揮得淋漓盡致,香港市民都焦急地追看最新災情,電子新聞與網絡信息均吸引大量的觀眾與網友。平日媒體千方百計搶奪市民的注意,但每逢大事當前反過來是市民追看傳媒的更新內容。兩位作者更指出,平日被視為電子媒體的失誤,如記者「食螺絲」、「甩漏信息」、畫面不清,在媒介事件直播時,這些缺失反而強化現場感和逼真感。今次大量視像畫面出現格仔或模糊搖晃,市民接受之餘,更敬佩險境第一時間傳來即時報道的記者;網民亦從各自的小山頭小部落,匯集在共同的論壇,一起觀看最新的YouTube畫面。


今天的分眾社會,媒介各自吸引不同的社群。但在媒介事件之中,媒介成為整合大眾關係的平台,人數之多往往史無前例,而這種大整合的現象,正正罕有地讓各方政治力量重新爭取大眾認同,媒介事件在政治、社會、文化上的重要性亦在於此。因此大災難的重大影響是集體認同。


社會學家U. Beck指,現代化就是個人化。今天現代人無論在工作、消費各方面,都愈來愈孤立於個人的生活處境內。媒介事件,卻有逆反的力量,就是把孤立的個人拉回社群整體。四川地震就好像強大的磁石一樣,把世界各地(尤其是華人社會)的人捲入災民的悲喜交集之中。


畫面所見,一個徬徨的丈夫三天三夜守候在活埋瓦礫中的妻子。這邊父母痛失獨子獨女哭成淚人,那邊身在險境的孕婦被救活過來。一個年輕女子從廢墟被拉出來,搶救她40多小時的粗漢大兵哥們,一起為她高唱生日快樂。這許許多多的鮮活故事,感動了千百里外互不認識的陌生人。


溫家寶是今次天災的魅力領袖


凝聚力創造認同,其一是指向人道主義的四海一家,其二是指向國家民族的集體意識。前者促使日本、台灣、香港、新加坡的救援隊伍跨國合作,亦強化了國際捐獻與跨國非政府組織在全球化形勢中的堅固位置;後者則測試政權的問責與施政能力;災難當前,媒體的射燈把焦點放在國家機器之上,其中變化與差異極其複雜。回顧過去,六四事件引起強烈的民間認同,卻激起對中國共產政權長期的抗拒與不信任。緬甸風災之中政府快速失去認受性。SARS期間香港民間的強大集體認同推向反董建華的7.1遊行。911更極詭異地引起美國仇外情緒以及西方與伊斯蘭文化的對立。今次四川地震中的中國政府,展現高效率與體察民情的決心,成功地把天災引發的強烈情緒引導向華人世界的團結與合作,修補了過去西方世界對中共的負面形象,亦鞏固了其管治的認受性,這都是近年中國多次媒介事件所少見的。而這種認同感有相當大程度是出於溫家寶總理的進取表現。


Dayan及Katz把媒介事件分為三類——(1)競技式的事件如奧運;(2)節慶式的事件如嘉年華及國慶禮儀,(3)征戰式的事件如突發的天災及運動。四川地震屬於第三類別,而當中往往出現一個或多個魅力英雄,在災難或衝突中化為戰場上的認同對象。


溫家寶無疑是今次天災的魅力領袖,他連日來奔波於災難現場,不辭勞苦慰問苦困中的孤兒弱小、為士兵醫護人員打氣、指令救人是「重中之重、爭分奪秒」。溫總的身體力行令人敬佩、動容。論者或有「一人領軍」的批評,但整體而言,溫總的表現,一洗過去中共威權形象,為中國政府領導層注入人性化的面貌。


過往媒介事件之中,英雄的出現往往能成為標示性的象徵——香港SARS一役,謝婉雯醫生象徵香港醫療隊伍的專業精神;六四中的王丹,代表著中國青年的勇氣與堅持;四川地震中的溫總,將會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代表著中國特色的親民情懷。


資訊開放反會提高管治效率


Dayan & Katz指出,奧運競技的權威來自於公平理性的體育精神,節慶禮儀的權威來自一代接一代的傳統,而征戰事件的權威則來自魅力英雄所體現的新風氣新價值。這種因魅力而生的價值是偶發不定的,未必轉變為規律化的制度,但卻有力地揭示改變的可能性。因此征戰式的媒介事件,能預示了社會發展的最前線。歷史的步伐在眼前展開,給人們看見新階段的來臨。四川地震的發展,頗出人意料之外的是中國政府的開放與效率,打從災難開始之時,已沒有過往「家醜不出外傳」的封鎖心態,亦沒有太多的八股口號,對國際關注給予得體而積極的回應,對傳媒更提供充分的配合。經此一役,當局應該深切體會資訊開放,不單不會衝擊管治,反而會提高管治的效率與政府自我糾正的能力。傳媒追究學校建築是否偷工減料,正是亡羊補牢的好時機;順勢追問地方政府有沒有真正的以民為本,也是百利而無一害。


媒介事件是一個重整社會作風與價值的大舞台。今次四川的國難令人悲慟哀痛,但可幸的是,事件給人隱約看到一個正在開放正在進步的中國社會。


參考﹕


D. Dayan & E. Katz(1992)


Media Events: The Live Broadcasting of History.


Massachusett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8年5月17日 星期六

敢想敢幹!

昨晚,跟amanda去看盧冠廷演唱會,是我看過最好看的演唱會,沒有半百人跳舞團助陣,沒有每兩三首就換一次的華麗勁衫,沒有fans團螢光棒熱烈助興…有的,就只有音樂,與及對音樂、對生命的真誠。


老實講,我對盧冠廷沒有多少興趣,我坐在前六排欣賞,全因有同事買了票卻為了賑災節目去不了,amanda就冷手執個熱煎堆,老婆大人的眼光果然好!在我印像中,他是一個極環保份子,他有幾首耳熟能詳的歌,我以為這又是一個老馬搵快錢的show,結果,當然是我錯,這是一個與觀眾分享生命,分享音樂的演唱會。


首先是盧冠廷有十足江湖地位,如果他對音樂不是如斯堅持,絕對感動不了這幾位頂級嘉賓:林子祥打頭陣,一出場,就是他先唱一首,盧冠廷再出場合唱第二首。林子祥話要打頭陣,就是為了安坐台下,欣賞盧冠廷演唱會。第二位重量級嘉賓是大哥李宗盛,全場瘋狂,如果不是與盧冠廷相惜相知,實在很難請得動這位台灣音樂大哥!第三位,不得了,是徐小鳯,到了今天,有誰可以請得動徐小鳯?盧冠廷是小鳯姐的後輩,要請小鳯姐來助陣,相信是盧冠廷以自己的音樂品格、音樂信譽來邀請的!


盧冠廷是真心愛音樂的,證據一:昨晚還有很多很多的嘉賓,都是來替他奏樂的樂手,這一夜,他們不是樂曲演奏者,而是音樂人,每一位來奏歌的,都是盧冠廷的嘉賓,一起與他玩音樂,他們不是配角,而是整個音樂會的主角。盧冠廷沒有視他們如機器,逐一請他們上台玩,逐一讓他們發揮所長!到演唱會結束,更譤請所有樂手上台接受觀眾的掌聲,這份對音樂的真誠,是了不起的!


他亦肯提拔後輩,第一晚農夫來跟他rap最後一首歌作為主題曲,可惜昨晚農夫要往電視節目為四川賑災,結果到了農夫一段,由mv代替,實在可惜。另一位後輩,竟然是今屆cash流行曲創作大賽冠軍A-dAY,他們唱得實在好聽,實在有勁!誰說香港樂壇已死?!


盧冠廷的好,在於他敢堅持!他對環保,是實實在在,是毫不保留的堅持,他甘願放棄舒適的、浪費的現代生活,而尋求環保的生活方式,實在難有人及。


老實講,這一個演唱會,亦是為宣揚環保而來的,不然,也很難令他主動再上紅館!


在他面前,實在顯得我太多擔憂了…我是一個很嚮往自然的人,我很想腳踏實地過日子。我想做農夫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我想到醬園工作,學習傳統的奄製食物方法…但是我擔心生活,我怕入息只得四、五千元難以支撐這頭家;我怕令母親難過…最重要是怕世俗的眼光,如果我堅持,只會被人責之為不負責任,不顧家!


有幾次的起心肝試去勞工署網頁搵工,但就是沒有勇氣去實現我這個夢。說到底,我真是一個沒有吉屎的人!


2008年5月16日 星期五

媽媽的電話

做一個節目出來,最怕觀眾反應連半點漣漪都沒有…


光影流情第二集播出後,網上討論區完全冇反應,真係心死嘞!收視依然期望有二十點,不再是短假期前夕,不再有母親節效應…如果今次收視依然一如上次那麼低,就證明今次的努力完全白費了!


當然,每逢絕處總有絲絲希望。就在節目做完之後,電話就急急響起,是媽媽的來電!她第一句就說很好看,一切一切就像她年青時經歷過的一樣!她最喜歡是上山頂的環節,她說以前最鍾意跟我爸上山頂拍拖,還帶三文治野餐…


爸爸一向是我跟母親的禁忌,我不敢隨便提起他!我爸在我十二、三歲時就死了,我記得媽當時很傷心,我很怕每次提起爸,就觸動她的傷口。


亦因為這個禁忌,我從不知道父母是如何結識,如何開始拍拖,為何要結婚…一切一切都是非請勿進,遊人止步!


因為光影流情,我開始知道一點點了…也算得上是收穫吧!


2008年5月15日 星期四

伸手助人

助人,是一種美德,亦是義務。


amanda在大陸各處都有朋友,在成都就有兩位,這兩天她擔心不已,電話聯絡不上,叫人忐忑不安。


怎樣做才可以幫到他們?


願蒼天免除眾生的苦難,願天災與人禍不再困擾萬物。


2008年5月13日 星期二

期望做得更好!

今天出了收視,成績果然很差。


當然,我會怨節目部將光影流情排在七點線,完全對不準收視群;亦埋怨剛好短假期前的週五加母親節雙重打擊,人人出街食飯拉低收視…


埋怨的話可以有很多,但我亦自知有更多改進的空間。


很奇怪,第一集用飲食,以為人人睇到都有共鳴,結果反應一般。兩個小item街道今昔及廣告,上一輯手到拿來,到了這一輯的第一集,我們落重彈藥加料配製,結果…效果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


幾位有捧場的朋友,給了我一些很專業的建議!謝謝!希望做得更好,以回饋大家的支持!


2008年5月9日 星期五

七點鐘

光影流情第一集終於播了,在晚上七時,我當然返唔到屋企睇啦,入各大討論區望,亦少人討論。將這個節目放在七點鐘,實在有點浪費。


至於收視會怎樣,就要睇下星期一的報告了…期望平均有二十點,不過今日是母親節前週五,家家出街食飯,睇怕都凶多吉少!


2008年5月7日 星期三

愛國與賣國


今天明報論壇版的好文章,與大家分享!


蔡子強﹕We must not confuse dissent with disloyalty﹗


【明報專訊】10多年前,當保釣運動一度在香港鬧得火熱的時候,很多朋友都曾聽過一位名叫井上清的日本學者,他曾著書論證釣魚台列島的主權屬於中國,這本書後來被翻譯成中文,先後由本港「七十年代」及「天地出版社」出版,為本港保釣分子打下一口強心針。


井上清教授的故事


當時大家都認為井上清教授堪稱日本的良心,事實上,他幾十年來一直受到日本右翼分子辱罵,指摘他是「賣國賊」,甚至出言恐嚇,令他生命安全受到嚴重威脅,亦多番遭出版社拒絕出版其研究成果,但仍無怨無悔,堅持在民族立場及一己良心兩者之間,義無反顧地作出了選擇。當時很多香港人都為他擊節喝采,亦不齒那些迫害他的日本人打壓言論自由,認為是軍國主義的表現,看不起這部分暴民的國民素質。


井上清教授在2001年逝世,但至今仍被很多中國人視為朋友,認為學術自由、言論自由,本當如此。


上周五,當香港全城為迎接奧運聖火,而弄得民族主義熱火朝天時,一些支持「西藏自決」的人士,如港大女生陳巧文,走到火炬接力長跑沿途地點,表達異見聲音,亦有民陣及支聯會人士到場,要求平反六四、保障

人權等。不料,卻遭受一些愛國「憤青」以粗言穢語侮辱,用五星旗杆、雨傘甚至拳頭拍打,以及吐口水,斥罵他們是西方走狗、賣國賊。翌日,多份報章都有就此作出報道,相信應不會是一面之詞。近日,陳巧文更遭受網上暴力的圍剿。


看了後委實感到痛心,只期望這不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所做,因為香港這塊土地,曾經被認為即使沒有民主,但仍然是一處有自由、懂得包容的地方。但願不會回歸後短短10年,便大大褪色。


愛國主義當然沒有什麼不對,到場迎接及支持奧運聖火,自然亦都一樣。但如果熱血上腦、熱火掩眼到一個地步,把所有異見聲音,一棍子扣死為走狗、賣國賊,完全不講道理,甚至訴諸吐口水、肢體衝突等暴力,這豈不是比起前述我們看不起的那部分日本人,更加不堪,與當年的「義和團」,又有什麼分別﹖


有言在先,我不是要把西藏和釣魚台兩者相提並論,只是想指出,在愛國主義下,得時常警惕言論自由的可貴。


麥卡錫主義的教訓


二次大戰後,美國最黑暗的一段時期,就是所謂麥卡錫主義橫行的年代,當時惡名昭彰的威斯康星州共和黨參議員麥卡錫(Joseph R. McCarthy), 四處指控那些持不同政見人士,包括學者、知識分子甚至演藝界人士等,扣帽子說他們賣國,又或者共諜,令到國民風聲鶴唳,人人自危。但大多數卻選擇對此噤若寒蟬,敢怒而不敢言。


直到1954年3月7日,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的名記者Edward R. Murrow,在節目《See It Now》中,冒被株連的危險,挺身而出,譴責麥卡錫誣陷忠良、亂扣帽子的行為。當時他說出了一句擲地有聲的說話:


「我們千萬不可以把不同政見,以及對國家不忠,兩者混為一談﹗」(We must not confuse dissent with disloyalty)


要求討論西藏問題,我看不到為何一定等於是賣國賊;司徒華20年來堅持平反六四;何俊仁這麼多年來為慰安婦、索償、反對篡改侵華歷史不辭勞苦,你可以稱他們為異見人士,甚至迂腐頑固,但卻不可以說他們不是愛國者。


周一,林行止在專欄中指出,近日海內外「憤青」的表現,已經令中國10多年來標榜「和平崛起」的努力大打折扣,愛國主義反過來成為北京的心腹大患。


我知道民族主義議題是蜜蜂窩,沾上通常沒有好下場,但坦白寫出這些觀點,是我作為一個知識分子的責任,責任當前,不容退縮。


希望大家都能包容一點,不要動輒熱血上腦,成了一個二個愛國憤青……為了我們所愛的香港。


作者是中大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導師


2008年5月5日 星期一

救國的方法

最近讀到一本書"晚清大變局",作者袁偉時是廣州中山大學已退休的哲學系教授。他對清末種種喪權辱國事件背後,作出別開新面的詮釋。


例如鴉片戰爭結束至洋務運動的興起相距整整二十年,為什麼這二十年看不到改革的實際措施?這二十年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原來當時已經有大臣建議學習西方體制,但是舉國上下都覺得學習夷務有損國體,所以很多對救國很有建設性的建議都被否決。例如當時有大臣建議設立翻譯外國書籍及接待外國人的機構,以知己知彼。但就因為大部份人覺得中國人不用學夷事,所以否決了。


如果中國能好好用這二十年時間,後來的八國聯軍會輕易攻入北京?這二十年,就花在不肯學習人家的好東西。什麼是人家的好東西?除了船堅炮利,也有各種政治制度。例如當時魏源,就大讚美利堅的三權分立制度,可惜經過了一百五十多年,到了今天,中國人依然不覺得三權分立重要,反之很多人都覺得中央集權更有利中國的穩定。


改革派又好,建制派也好,大家都是愛國的。愛國的方法不同,得出來的效果亦有別。於我來說,今天中國是學習了人家的船堅炮利,沒有學到人家富國強兵的精髓。


一直以來,我都是強調人權,中國人可以沒有選擇自己政府的能力,但不能失去作為國民的基本權利。


有一天,中國人人財產都得到保障,會對中國有利還是不利?


有一天,中國人不再怕因言入獄,多多對政府反映民意,多多向政府建言,會對中國有利還是不利?


有一天,律師為了公義,為百姓伸張爭取,不用因此入獄,是對中國有利還是不利?


答案應該顯而易見。為什麼到了今天,依然有人會將這一切有利於國家的事,都以有損國家發展、有損國家完整或國力為由,不支持中國人享有作為國民的基本權利?


難道中國人多一點保障,就會有損國力?有損富強之路?百思不得其解…


2008年5月3日 星期六

橙色

火炬傳到海南三亞,在電視中見到可喜的現象,火炬踏入主辦國後,經過自稱自由的香港及澳門後,終於不再滿地紅了,見到的是奧運的旗幟,看到的是奧運的白,而不再是紅了!


這就看得出不同地方政府的開放程度了,自稱開明的香港,最急於擦阿爺鞋,一遍紅海的政治宣示明顯不過。


如果傳聖火當天,穿著橙色衫到彌敦道睇怕有死冇生。那天我要上班,但也選了一件近橙色的上身衫著,希望香港能夠多一點顏色。而網頁自今天起至奧運結束,也以橙色為背景色,希望大家也多多關注中國人權狀況。


很多人都說,現在中國辦喜事,終於可以辦奧運吐氣揚眉,我們這些人為何不一起慶祝,反之出來搞事?


對我來說,辦奧運是一盤生意,辦得好,證明這個主辦城市能力過人,辦得不好,就少不免給人掩嘴偷笑。現在就連傳火炬都辦得不好,很難想像奧運期間的種種亂像。


有人反駁,傳火炬辦得不好,是因為外國人眼紅中國堀起,所以來搞事云云。在我看來,光是這種心態就要不得了!人家來搞事,中國就要將聖火視之為神聖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份,非得藍衣人左防右防不可?聖火給搶了,是該城市保安不足的問題,是示威者不識大體的問題,中國實在沒必要讓藍衣人個個木口木面。為何不可以多一點笑容?一邊笑一邊跑,不就和藹可親得多?聖火給搶了,全世界都會責備示威人士,中國大可扮可憐,要求政治運動分割不是更有說服力?現在藍衣人武力護聖火,實在很可怕。中國辦傳火炬,就辦得很小器!


如果美國辦奧運,反戰份子反美國霸權份子就不會示威?其實人家可以有機可乘出來示威,不就是自身不正在先?可惜現在大家覺得只有外國人有錯,中國就永不會錯。


人家來示威,很多都是希望中國改善人權狀況的。這有什麼錯?此時愛國者會說:這是中國內政,不容外國指指點點!但是,北京為了辦奧運,而努力改善空氣情況,大搞環保,這都是受外國壓力下,北京不能不做的。環保不是北京內政是什麼?為什麼容得下外國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中國不肯改善人權,原因是中國有自己的國情,不能跟從外國的人權標準,所以維權律師一個個成為階下囚,所以百姓的房產可以隨時被沒收,所以敢向北京建言的記者要失去人身自由。


但是中國的空氣狀況也有自己的國情呀,中國是發展中國家,要環保,就要犧牲經濟發展。例如政府迫北京一帶的工廠減低生產量,以減少排放癈氣…這關係百姓搵銀的商業活動,關係到中國走資的步署!


我們也可以將外國要求中國改善環保,理解為別有用心的行徑:明明是外國人眼紅中國經濟成就卓越,就以環保打壓中國經濟發展。為什麼這時候中國就容許外國說三道四?為什麼就盲目跟從外國的環保標準?英美當初發展經濟時,不也是污染得很厲害,現在他們對中國雙重標準!


改善空氣和改善人權,一個關乎經濟,一個關乎政治,都是中國的內政,為什麼恰恰是要求改善人權等於叛國,等於賣國賊?


2004年以前,雅典的交通混亂,工人態度有欠積極。所以上次雅典辦奧運,當地政府就公開布誠地說,希望借奧運以改善雅典的基建,借奧運發展希臘的經濟。事實證明,雅典辦奧運的事前工夫給人多多話柄,大家還擔心沒有場館可用,到最後兩個月,希臘的建築工人終於明白,除了要準時收工出糧之外,亦應該要準時交貨。希臘借奧運讓國人上了寶貴一課,結果奧運可以順利進行,而希臘亦借這個機會擺脫老態,走進先進國家之列。


中國在申辦之際,亦承諾改善環保、改善人權。最終中國如何兌現承諾?世界給中國一個成為先進國家的機會,這時候,我們除了光說愛國,有誰想過怎樣才可以辦好奧運?怎樣才可以讓國家變得真正先進?


一篇好文章

今天明報社評版,梁文道這一篇文章寫得很好,放在這裡與大家分享:


如果你愛國,你會做出這樣的事嗎?/文﹕梁文道


【明報專訊】且讓我們平心靜氣地問一個很簡單的問題﹕經過一圈奧運火炬的傳送歷程之後,中國的形象是變得更好?還是更差了呢?如果答案是後者的話,責任又該歸於誰呢?無論火炬傳到那裏,示威就走到那裏,而批評中國的聲音也必定隨後出現在該地的媒體之上;莫非這都是其他人的錯,莫非全世界都要和中國作對了嗎(朝鮮除外,因此內地有一些網民稱讚朝鮮,覺得始終是金正日夠朋友。照此看來,我們還是全面學習朝鮮比較好,起碼社會很「和諧」)?


在一片對外的抗議聲浪之中,是不是也該冷靜問問自己到底出了什麼毛病呢(包括技術上的錯誤)?就以海外華僑和留學生的愛國行動來說吧,假如他們舉的不是五星紅旗,而是奧運的五環旗,情況會不會有所不同呢?假如淹沒日本長野與韓國

首爾的不是一片紅海,而是一片象徵奧運的白色旗陣,當你說起「運動歸運動,政治歸政治」的辯解時,會不會更理直氣壯一些呢?很可惜,我們知道最後的局面並非如此。那是因為大家都抱了一種「以我為主」的思考方式,覺得只要自覺有理,則做什麼事就都是對的,我愛國就當然要舉國旗了。


外交部不應為打人者護短


且以首爾街頭發生的暴力衝突為例,就算內地各個針對外國傳媒的網站糾出了再多的問題,發現了再多的造假嫌疑,中國留學生在韓國首都打韓國人(包括記者)的事實始終是人所共見,不容否認的。將心比心,若是一群韓國人在北京對著中國人公開上演全武行,然後辯稱是對方先動的手,大部分中國人會不會覺得這只是枝微末節的狡辯呢?在這種情況底下,外交部發言人竟然還說得出學生們的愛國熱情值得肯定之類的話。只要你愛國,就算「情緒稍為激動」地在人家的土地上揍了人家的國民,你畢竟還是愛國的。那些動手動腳的留學生有沒有想過,就算受到別人再多的挑撥,只要你忍不住使用了暴力,你就證明了「中國人全是暴徒」的說法,難道就不能換個角度考慮自己的行動嗎?


特區政府一錯再錯


然後火炬來到了香港。大家都知道這幾年中央政府和特區政府宣揚愛國教育不遺餘力,力求增加香港市民對國家的認同,改善港人對中央政府的觀感。然而,正是這把燒壞了中國國際形象的火把,足以讓他們多年來的努力付之一炬。


首先是特區政府向全世界表明,香港或許是個對外開放的國際城市,但只要到了事關愛國大是大非的節骨眼上,什麼言論自由集會自由就都要讓路了。不只來過香港好幾次的藝術家這時候進不來,就連只不過來參加座談會的作家都不准入境。這些動作對許多香港人來說是寶貴的一課,在愛國大義面前,你平素享有的一切都是可以暫時懸置的,哪怕它們其實既不顛覆,更不會傷及國家安全。


再來就是那份令人憤怒齒冷的火炬手名單了。奧運火炬抵華首站,我們交出的竟然是如此陣容!素來與香港奧委會主席霍震霆不和的香港首位亞運會金牌得主車菊紅自然不在其中,「單車王子」洪松蔭也不在裏頭;港人熱愛足球,偏偏我們引以為豪的球壇名宿胡國雄與李健和等人紛紛失蹤。代表香港的卻是一位來過香港兩次的選美冠軍,老早就在自我宣傳要練跑步的行政會議

召集人梁振英,坐輪椅去傳火炬的不是勇奪傷殘奧運會4面金牌的劍擊名將張偉良,而是人大前常委曾憲梓
,再加上一堆商界名流和名不見經傳的親中區議員。我真的很想知道,要是有人去搶曾憲梓手中的火把,他會不會譴責人家「把奧運政治化」了。


四川做得比香港漂亮


不要辯稱三藩市火炬傳送隊伍的運動員比例還不如香港,他們有35個名額是全市徵文比賽的得獎者。連內地亦有大量平民自動報名入選,四川省更把高達八成的名額留給了勞工階層,其中不乏平日跑遍山區的郵差、老老實實的低級公務員

和見義勇為的平民英雄。假如那些忙於自薦爭光的人稍稍有點公關常識稍稍有點大局觀,假如那個組合很神秘運作很黑箱的「火炬手遴選委員會」稍為有點政治智慧,出來的名單應該會有被大家「消費」得不亦樂乎的天水圍街坊、SARS疫潮的康復者,以及殉職公務員的家屬。


可惜沒有。霍震霆竟然認為這份滿佈親中權貴,酬庸氣味濃得中人欲嘔的名單是「香港社會的縮影」。其實他也沒說錯,某程度上,這正是香港社會權力結構的縮影。我們知道,北京奧運是國家大事,支持京奧就是愛國的表現;而一說到愛國,一說到國家大事,則無論其詮釋權與操辦權都向來不屬於全港700萬人。愛國是某一圈人的招牌,是某一圈人的專利;和中央溝通等種種國家大事更是他們的禁臠,旁人插手不得。既然奧運是國家大事,傳送火炬是愛國的表現,一向愛國愛港的這圈人又怎能落於人後呢?


與普通人所想像的不同,這個小圈子不以為傳送聖火是個面向社會面向全民的表演,他們把它看作是個人榮譽,猶如紫荊獎章;他們更把它當成是種政治身價的寒暑表,可以反映自己在圈子裏的排名與行情。所以一份本來屬於全香港的名單變成了他們自己人的兵家必爭之地,在「以我為主」的思路蒙蔽下,什麼代表性什麼主流民意全都可以放在一邊涼快去。接下來,最吊詭的情就發生了,本來是要鼓動社會一片紅心向太陽的盛事再次讓一般市民發現原來愛國是這樣子愛的,所謂「愛國陣營」原來都是這種貨色。除了受到個別上游組織發動的群眾,和聽命於民政事務局的公務員必定要上街歡呼造勢,本來會不會有更多普通市民願意主動去為這幫人打氣呢?原來也想親身目睹火炬的人,這時會不會怕自己成了黃金池與李澤鉅的fans?原來對火炬不感興趣的人或許會想為鍾尚志醫生等SARS英雄喊加油(如果他們是火炬手的話),這時會不會坐在家裏冷眼旁觀呢?


一把火炬,不只燒紅了海內外華人的民族主義,也燒紅了世界的眼睛。同樣一把火炬還照亮了香港,讓人看見我們不單不如其他國際城市,也不如港人慣常俯視的內地城市。


梁文道 牛棚書院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