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篇談及染了髮的會考生回校取成績單時,被校長禁止踏足校門。我覺得校長眼中只顧學校形象,未有顧及當天的特殊情況。
這一篇blog文竟然難得地引起兩位好朋友的興趣,提出與我不同的觀點。兩位都是我的志同道合,大家想法相近,但往往談及一些道德、社會現象時,大家取態不一,原本也是很平常!今天讀到明報一篇文章時,又令我想起這或許大家對社會的取態不一樣有關。大家想要一個怎樣的社會?想要一個怎樣的未來?或許有人認為未來的主人翁應該努力讀書、守規矩、入大學…但在我眼中,未來主人翁應該要放下束縛,放手去闖…兩個不同的取態,自然會對學生行為有不一樣的解讀。
我轉貼明報文章,供大家細讀分享:
張彧暋﹕香港的不幸
我無意重重複複地再引用《四代香港人》的世代論觀點,說這是戰後嬰兒獨佔道德高地,對後輩指指點點。如果第二代香港人把整個香港社會的問題,歸咎到新一代年輕人的不濟,那麼年輕人套用年長者的框架,然後把問題拋給他們,卻沒有提出見解的話,同樣不是解決辦法。感謝呂大樂,他替我們找到個可以一起討論的概念,但畢竟我們已經呼應了這個框架很久了,是時候找新的切入點。
我相信問題是我們對香港社會各種制度的運作相當無知。學院內提供大量「國際化」的理論、觀點、方法、概念,但唯獨沒有鼓勵對本地社會制度作出什麼分析;就算有,礙於所謂國際化的英文出版,不見得公眾媒體有任何辦法傳播這些分析。當你走遍整個書展,亦不見片言隻語會認認真真用中文學術地、深入淺出地跟大家談教育與階級的關係,你自然不能了解整個教育改革導致社會結構與心態的影響,也就不會明白,其實一個弱聽的人只能以考試成績優異來替自己定位,是多麼變態的一回事。
媒體鼓勵 人人要考試
我們樂於以為,成功應付marking scheme,在本質甚無意義的考試拿得好成績,真的代表個人才能;我們的大學,不以教育效果,卻以自己收了多少優異生來定位,而且最好是國際生(其實是同胞)──要是未入來讀已經是天才,又何須你教?我們的媒體,在頭版標榜競爭,鼓勵全民超填鴨,人人要考試、人人要讀大學,其變態程度,所謂的模抱枕其實望塵莫及。社會上下,倒果為因,本末倒置到如此地步,但政治與社會系統依然能維繫,依靠的只是經濟成長的神話。
湯禎兆先生在周日《明報》星期日生活的〈道貌岸然解決不了問題 援助交際的日式進程〉(2009年8月2日),透過對比港日兩地對援交的討論,指出香港從來只局限在口頭概念與片面媒體討論的娛樂口水戰,卻從來沒有認真探討與研究社會制度運作的精微。「我們對援助交際的一切,其實所知甚微──由運作邏輯到背後的人情世界,我們需要的是更深入的探索調查,而不是自以為是佔領道德高地指指點點。援助交際不過是形式,它不是目的,青年人為何感到沒有出路?大家不可能沒有感受,來吧,道貌岸然是不會解決問題的。」換句話說,我們根本從來沒有意圖去認識香港:實際地研究我們身處的社會、理解與自己不同的他者的問題、並以共同的語言一起去討論。
香港之所以縱容如同晚間無聊電視劇的「腦殘」狀態,可能是經濟生活太過幸福所致。而當今香港的最大不幸,就是我們不用腦去想、不用心去感受。我專門從事社會學與日本研究,香港的事情,就只有能勉強應付的水平。可是如果目睹日本的例子,亦不難想像香港的神話,其實危如累卵。兩者本是充滿現代社會的光明,但隨經濟停滯而崩潰,面對種種現代的黑暗面:青少年自殘、AV、歌星藏毒、援交、御宅族、大專教育荒廢、政治停滯不前。對的,日本類似的問題,我們亦有,但我們除了道德教誨,其實毫不理解這些當代不幸問題的原因,更談不上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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